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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

给如师附小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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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也是奔三了的人呢⋯⋯ 临近大学毕业的时侯,像是被人敲了脑壳似的,突然有了这样的觉悟:可是我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独自生活的气息陡然扑面而来,原先汇聚在象牙塔中自以为驾轻就熟的乐观,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考验。

甫进校门,曾办过一份电子班刊。名字叫《最初的梦想》,内容却基本上只关于上了大学之后,大家才开始共有的一个目标——出国念书。什么全球的高校排名啦,什么申请需要准备的资料啦,什么出国实例具体分析啦⋯⋯ 那些加热人的情绪到沸点的数字和文字,构建出一栋华丽的通天塔,令众生向往,竟让大家都将其自觉不自觉纳入梦想的版图。而对自己真正的、最初的梦想,反而羞于启齿了。

可是,属于自己的梦想,好看不好看,关旁人什么事呢?

从小到大我有过很多梦想,不论实现与否,都一直留在我案头笔记本的“人生夙愿清单”之中。比如我小学希望少写几篇检讨,高中希望写一首让大家一听就爱上的歌。还希望有一天会学会开飞机,希望骑着自行车环游世界。而打算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实现的理想,除了拥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之外,就是创建中国自己的科幻频道了。

这些梦想,或大或小,占据了我人生时间轴上的所有段落。很宏大,很美好,但是你注意到了对么?我没有说希望自己会拥有一块怎样的面包。

毕业前夕,我对前路依然一无所知。没有出国、没有考研,我迫切需要一份工作——不同于以往当外教助理、写报纸专栏的随机性,或者是在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实习目见所闻的浮华感,还有碰巧接手一些短片拍摄项目的紧张度——我希望它具备一些特别的属性,会让我因全心欢喜而坚持,会让它因朴素真挚而动人,会让人因密质压力而成长。

去年的这个时侯,我遭遇了当时心目中的完美东家,科学松鼠会。这个非盈利组织以其理性思维的严密逻辑、科学传播的有趣公益、文学艺术的积极跨界打动了我。并感谢它接受了初出茅庐的我,从一位参与者、转变成它的组织者之一。

这样看似简单轻率的选择,却是我,将面包与诗性互相融合的一次郑重尝试。是的,如果人生就是一块面团,终点就是对于成品的检验,那么我愿意将它设定为一场伟大的实验。好面包并非与生俱来,但我们在边学习边成长的境遇中,却可以添加进任何佐料,改变它最终的形态。甜蜜的、微涩的、酸辣的、M&M’s的⋯⋯ 随心所欲也好,小心翼翼也罢,都是遵循自己本原的意愿。

这好像是一个年终小结。由回忆的契机,引发出整理自我成长路径的行为。但这又仅仅不是一个年终小结。因为,由整理自我的契机,又会引发下一个目标于一片混沌之中产生。好比一颗超新星的爆发,在大片宇宙尘埃疯狂的旋转之中,最坚固的那些彼此渐渐聚合,走上既定的轨道。好比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杂花生树。世间万物的规律,皆且若此。

然而,外在的变迁,改变不了本性之中低吟浅唱的热情、冲动、希望。或者说,正是这些天然的属性,让每一个人成为了现在自己的模样。

我常常如哈利波特一般沉入回忆的冥想盆,回到过去的某个时刻。最近,我总会回到小学年代。虽然先年回去的时侯,附小的样貌已如物转星移般变迁,心目中它安静的样子还是一如往昔——鹅卵石铺就的交叉小径,透过草叶的缝隙落下的斑驳倒影,大成殿门口遗下熙熙攘攘的童谣、笑闹,碑林尽头一只鸡毛毽子微微迎着风儿摆动。空气中,琉璃一般漫溢出光彩。

时:1999年的夏天。五四班的同学们看上去都是那么正太和萝莉,连同老师们威严又和蔼的表情,一个不少,定格在毕业纪念照中。每每看到自己童稚的脸上那朵灿烂至极的笑容,都仿佛,看到一只晶莹剔透的墨绿色琥珀,心里凝着一首叫人返老还童的不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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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虎贺年卡

除夕夜。

嗶剝作響的天空噴濺者各種顏色的藥劑。張揚的觸手在重力的作用下迅速萎頓。熄滅成一朵假想的流星雨。

這樣的描寫有一些負面的味道。但其實只是心情的某個側影。並非全貌。

事實是:花了一兩個小時做完的一張超級簡單的賀卡以及更久時間的群發工作讓我有點眼神靡麗。

剛剛抬頭的時候,7:47pm。

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個非常快速移動者地小點。橘色燈光一盞。

我目測20公分的距離用了至多15秒。而它似乎應當在三萬英尺的高空。

沒有估算大概的時速,想來不低。會不會是ufo⋯⋯ 啊啊!

小的時候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的時候永遠只睡涇渭分明的半邊。

因為另半邊是留給隕石墜落這樣驚險又好玩的事件發生的。

哈哈傻丫頭一只。

還想過怎樣說通那樣滾燙的熱度為甚麼沒有灼傷我這樣很有現實意義的問題。

总之我先去吃饭了。我要看春晚^^

希望。以後每一個除夕,我都和爸爸媽媽三個人一起過。永遠這樣。一定一定。

送給大家的E-card。愛你們。

2009.Dec.31 辻

不知不觉的,已经来不及完成真正的年末总结,既然2010年已经到来了。却明明是想要在再早一些的时候开始动笔的。念及我从未尝试逼迫自己在短暂的时间之中唤醒如此之多的潜意识,这种故意的迟疑大约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再做展望或计划似乎略嫌幼稚。似乎回到了每一个幼年的新年伊始。可怕的轮回是我好像从未完成过任何一个拙劣的规划。倒不如脑袋之中笑笑的小想法们。缓慢而自由地浮现继而扩散最后凝一只琥珀。偶尔考古自身会发掘出它们的一些小记号。严肃地说,我对这些浅着的痕迹充满了母性的留恋。这种沉绵的爱意可以被理解么?

其实,琥珀的比喻不是形容这些小东西们有多美好,爱情的投影更无法作为客观参照,因此它的存在只是为了表明某种共性的终结:局限的、胎死的、从未壮大过。有奄奄一息的,在时光松脂中垂暮挣扎着的一点星火,则不知应随它直面了死亡,还是小心翼翼地挽回于电闪雷鸣之间。这是让我无法超脱出离尘世的最后一点痛苦了。

而当我发现它们出现的频率越发迟缓,或者重复率显见增大的时候,恐慌直接席卷了残存的理性。“我”。狭柞空间之中唯一的人称。“在”。一个独处惯常的时态。“郁郁寡欢”。用以解释情状最好的发语词。一切断续的记叙,直到自己连描述忧愁的力气都丧失,戛然而止。打开文档或握住铅笔就拒绝实在语言和真切思想。这种下意识的规避持续了总有三年。

所以这一次的自我修复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重建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实际和最原初自己所拥有的来去不大,只是坚固了不少。但理性复归得似乎过于彻底,甚至逐渐侵占属于情绪的那一半阵地。于是我可悲地想着这样理性的规制会削弱创作的能量。然而对于苍白的履历,懒惰的龟缩的自己才是那个当负起责任的sponsor。明明人生必做list之中,努力经历一切可能的经历是头等指导方针。总忘总忘。

我曾是如此软弱地,怯懦地,色厉内荏的,外强中干地,惶惑生存于这个世间。意义并不曾缺失,却全心赠送给某片消色的浮冰,留给自我建设的,所剩无几。既然可能的Feedback都已收够,却无法经历更多,狼狈撤离总不是下策。原谅我,这句从没有说过,以后也再不会说的话,是给你的。

关于一事无成。如果我觉得自己会愧疚,那也是对我的家庭,而不是自己。Godlike genius的骄傲想法,倒是可敬地始终阿Q着。

关于计划。短期的有:考研。一个电影剧本。并科普视频参赛短片。中期的有: 毕业前组band。以及随即能够抵达专场的所有尝试。长期进行的有:关键词提取项目组。连载创作。经营本博。可能的话把自己的小画儿们复写成电子存档。压榨自我。不断添加。[想到Julie & Julia,高兴地笑一下J没看过的童鞋记得有空观赏喔~]

关于交流。我憎恶无意义的重复,除非替换同种的表述,或形式主义的统一,或必要的加强语气,否则兴趣缺缺。顺注:冗余并非全然无意义。尤其对于我这样的音韵癖而言,某些具有相当的审美层级呢。

关于新欢。诚恳地希望我们留在对方的世界更久一些。那些伪饰自己广结善缘的方式,躲在面具背后装疯卖傻的习惯,天然不肯分享真正自我的秉性,记得别戳穿我就好。但请允许我猜测你,既然你总盖着神秘面纱,反正无法印证答案。还有,你要喜欢我讨好人的小招数。不管不管老梗也要喜欢。 J

关于自己。我当不起没有标签的混沌。承认此事很简单,口头上。连身体都抵御了那种强烈的厌恶感而终于抬眼直视之,才是最艰难的第一步。所以我不再掩饰自己的欲望了。那种表达真相的欲望。那种阐释意义的欲望。那种追索尽头的欲望。

“它是如此赤裸似乎语言的力量都变得微薄起来。”

本博附赠的第一首歌是来自Don McLean的<Crossroad>,甚写实。给特格西。

Don Mclean < Crossroads >下载地址

试听:Vodpod videos no longer available.

lyrcs:

I’ve got nothing on my mind
Nothing to remember
Nothing to forget
I’ve got nothing to regret
But I’m all tied up on the inside
No one knows quite what I’ve got
And I know that on the outside
What I used to be I’m not anymore

You know I’ve heard about people like me
But I never made the connection
They walk one road to set them free
And find they’ve gone the wrong direction
But there’s no need for turning back
Cause all roads lead to where I stand
And I believe I’ll walk them all
No matter what I may have planned

Can you remember who I was?
Can you still feel it?
Can you find my pain?
Can you heal it?
Then lay your hands upon me now
And cast this darkness from my soul
You alone can light my way
You alone can make me whole once again

We’ve walked both sides of every street
Through all kinds of windy weather
But that was never our defeat
As long as we could walk together
So there’s no need for turning back
Cause all roads lead to where we stand
And I believe we’ll walk them all
No matter what we may have planned